
邓大非:艺术源于生活但不并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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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邓大非说,艺术嘛!要么高于生活、要么就低于生活,等于生活就不是艺术了、它就是生活本身。
杜曦云:我看你的那个小专题片,为什么用“低于生活”这个标题?
邓大非:其实在拍摄专题片的时候,导演许峰和我聊废墟这个艺术项目的概念,在对话的时候不自觉的使用了“艺术是高于生活”这句老话,突然觉得我在废…
艺术家邓大非说,艺术嘛!要么高于生活、要么就低于生活,等于生活就不是艺术了、它就是生活本身。
杜曦云:我看你的那个小专题片,为什么用“低于生活”这个标题?
邓大非:其实在拍摄专题片的时候,导演许峰和我聊废墟这个艺术项目的概念,在对话的时候不自觉的使用了“艺术是高于生活”这句老话,突然觉得我在废墟的工作选择了一种非常辛苦的方式,所以我想这分明是一种低于日常生活的状态,一般情况人们都是回避这种比较辛苦的方式。艺术嘛!要么高于生活、要么就低于生活,等于生活就不是艺术了、它就是生活本身。所以说做艺术或者搞艺术,实际就是实践一种和我们俗世生活有差异的东西,但肯定来来源于生活本身。
杜曦云:废墟作品的起因是?
邓大非:2013年底的时候,在我刚刚完成一些手头繁忙的工作时候,有一个时间我想放松一下自己,散步时候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我以前工作室的旧址那里溜达玩,那个地方其实早就成为了一个废墟的景观,当时我忽然被废墟上面各种曾经的生活痕迹所吸引。比如这个地方拨开浮灰,你会发现是一个厨房的砖、那个地方曾经是一个停车场,当然很多地表都被破坏了;这些表面的痕迹特别触动我,唤起人对过去生活场景和人的想象;但都不在了,只能通过物和痕迹去想象。所以我就考虑怎么在我的艺术表达中沾染上这些现场的痕迹,后来就有了拓印系列的作品;后来我就一直在废墟的现场工作。当然废墟的象征含义还是很明显的,人类都有保留各种遗址的习惯,我觉得这都根源于人类自身生命的短暂、脆弱和无常,通过一种消失的痕迹来回望一个历史,获得某种永恒感。但我所经历的废墟历史实在是太短暂了。但我相信当下这种废墟的普遍性在于它肯定都会进入每个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人的视野当中。
杜曦云:废墟的图像来源是?
邓大非:都是我从网络上下载的,我搜索的关键词往往是土地、迁徙、民工、暴力、 等等词汇。总之,这些关键词或是与之有关的词汇总能够跳出很多刺激眼球的图片内容。
杜曦云:你最初雕凿、拓印的是底层的人的形象,后来又出现了很多和传统文化有关的图像,这种转变的原因是?
邓大非:其实我自始自终雕凿的都是底层人的形象,都是跟生活在废墟周围的人的精神状态有关。具体的说我观察的对象都是生活在北京五六环外面人的状态,这就像你观察北京火车站出入人群和T3航站楼出入的人群的状态区别还是很大的。只是后来我开始描画这些人的时候,我参考了古代中国画里面的十八描(线描),因为十八描里面对人的描绘非常的程式化,什么铁线描、枣核描…。很有意思!
我借鉴了这种叙事模式,开始用我从废墟周围的人所观察到的人的状态来发明各种非常形式化的的图像,例如,满地打滚刻、纠缠不清刻、委曲求全刻…… 在废墟上雕刻这些程式化的图像,我想建立一种文本和社会现场对接的尝试。在废墟上雕凿出来的形象总是被各种裂痕啊、不同材质的地表啊、曾经生活的痕迹啊、现场的各种不可控因素啊所干扰,我觉得这种干扰恰恰影响了图像最后的效果,拓印也沾染了现场的痕迹,描画图像时会被各种痕迹所变形、我认为这也是最“当代“的部分,充满变数。
杜曦云:在现场雕凿、拓印时遇到过被驱赶等经历吗?
邓大非:遇到过一次,因为有个施工队要在废墟周围挖个大坑,做污水蓄水池,他们挖出的土要倾倒在周围,也就是我雕凿地面的部分,当时我还没干完活,就这样被掩埋了,心里觉得不太痛快,后来我给倒土的司机买了两条烟,他才宽限了我几天,直到我干完活 。
杜曦云:作为绘画的《废墟》,如何把握它的视觉魅力?
邓大非:在废墟上面刻图案,道理上和古人在石碑上刻书法和绘画是一样的,只不过废墟的材料要粗糙的多,我雕凿后才知道不同型号水泥,做出来的墙面、地面,质量区别非常大。这种废墟拓印的视觉性,我追求一种古典意义上的破坏性美学趣味。很传统不过有种野生的感觉,比较符合当下的精神体验。
杜曦云:这个系列目前的新进展是?
邓大非:我还在继续扩大在废墟上的工作,我想在这个基础上混合地景艺术的手法,将会产生一种非常具有一种在地性特质的形式;具体操作还是要摸着石头过河。
杜曦云:你以往的作品很多是装置、录像、行为,这次做出这么多绘画,给人一种多面手的感觉。而且你还介入很多类型的活动,你如何平衡多样与专注?
邓大非:我以前和何海合作的乌托邦小组,主要在于通过各种艺术手段和途径制造一种和当下相关的精神议题,如我们13年的《北朝鲜国际微电影节》里面。我个人主要负责了海报版画、录像的制作和网络动员的部分最后和何海在开幕式一起还参与了表演。这样的项目,我集中精力制作的是一种与电影节有关的各种形式,电影节成为一种媒介,我在与之相关的纬度展开,没有特别集中火力在一种媒介上面,这也是我以往给人们的印象。废墟系列的创作,是我个人的艺术作品,这实际上是以废墟为基础展开的创作,目前我集中与拓印图像的工作,总觉得还有很多的空间可以发展下去,也就没有尝试太多得其他的媒介,我只是到目前,在废墟周围拍摄了一个录像作品。
我其实介入其他的活动并不很多,也不混圈子,但我发现当代艺术家的判断力往往受市场和所谓的学术潮流的影响,比如市场是非常注重LOGO化的,但我是比较喜欢尝试新的媒介,并与不同的领域的人来合作等,多样性的合作和尝试对我来说,互相营养吧。
杜曦云:《废墟》为什么只用,黑、红两色。
邓大非:拓墨就这两种色彩。
杜曦云:那些废墟现场现在还是一片废墟吗?
邓大非:是的。只要城市化的进程继续,废墟就总会出现在我们的目光所及之处。查看更多收起